导读:一份《厂房租赁合同》,租金水平与市场差异巨大,企业负责人称系被迫签署;一枚经司法鉴定存在差异的印章,成为担保公司主张权利的“依据”。自2014年起,这家位于江西某县工业园区的企业,经历断电锁门、设备损坏、资产被占,生产经营全面停滞。企业多次报警,却未获立案;向地方有关部门反映,也未收到书面答复。担保公司曾提起诉讼,后以“诉讼范围不符”为由撤诉。十年过去了,企业资产仍在他人控制之下,维权之路举步维艰。
这起纠纷的核心追问在于:一份合同印章存疑、租金支付凭证缺失的租赁协议,何以成为企业资产被长期占有的“合法外衣”?当企业反复举报、证据指向明确,为何立案程序始终无法启动?在优化营商环境的政策背景下,这起个案暴露出基层治理中的哪些短板?

合同与款项真实性:争议的核心
据当事人陈述,2014年3月,企业原负责人在某担保公司要求下,无奈签署了一份《厂房租赁合同》。合同约定的租期较长,租金水平与市场情况差异较大。企业负责人称,当时签署条件较为被动,企业方并未实际同意出租。事后,担保公司出具了一张租金收据,但企业方表示从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,并指出公司当时正处于发展阶段,出租厂房不符合常理。
合同签章的真实性,成为后续诉讼中的焦点。2020年,担保公司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,请求确认《厂房租赁合同》有效。庭审中,其财务人员对租金支付的表述存在不一致,且未能提供资金来源和有效支付凭证。经司法鉴定,合同所盖企业印章与真实印章存在差异。经过多次开庭后,担保公司以“诉讼范围不符”为由,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。
企业遭受干扰:资产与设备损失严重
自2014年7月起,该企业多次遭到担保公司人员围堵、断电、锁门等情况,导致生产中断。2018年8月,当事人发现厂内部分生产设备遭受损坏、部分产品被处理,随即报警请求取证调查,但未获进一步处置。2015年11月,担保公司通过信息通知要求“履行租赁合同”,随后企业厂房、设备等资产被该公司实际控制,企业生产经营因此停滞,生产设备、生产资料遭受严重损失。
企业负责人表示,十年间,机器设备因无人维护而锈蚀,库存产品被变卖,厂房被占用,原本正常经营的企业沦为“空壳”。据估算,直接资产损失已逾千万元。
报案无果:多次反映未获立案
当事人称,自2018年以来,其多次向地方有关部门反映情况,包括向公安机关报案、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、向信访部门投诉,但均未获立案,也未收到书面不予立案通知。其称,2021年当地有关机构曾向法院出具一份关于被反映人“未发现相关嫌疑”的说明。王某兰认为,该说明可能对后续调查产生影响,并已申请当地相关部门回避本案后续工作。
在多次沟通中,企业方曾提交司法鉴定意见、合同文本、报警回执、损失清单等证据材料,但始终未得到实质性回应。企业负责人坦言:“我们的证据已经很清楚了,印章是假的,租金没有收到,合同是被迫签的,可就是没人来查。”
诉讼波折:担保公司起诉后撤诉
2020年9月,担保公司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,请求确认《厂房租赁合同》有效。庭审中,其财务人员对租金支付的表述存在不一致,且未能提供资金来源和有效支付凭证。经司法鉴定,合同所盖企业印章与真实印章存在差异。经过多次开庭后,担保公司以“诉讼范围不符”为由,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。企业方认为,担保公司撤诉并非因为证据充分,而是意识到合同真实性存疑,难以胜诉。
申请上级介入:希望省级机构调查核实
因认为地方有关部门接报后未予立案、未核查相关线索,且接报后未及时到场处置,企业负责人已向省级相关机构提交申请,请求上级直接介入此案,调查涉及的经济问题、生产经营受阻、资产被侵占等情况。其表示,事件已造成较大资产损失,本人长期承受压力,希望上级部门介入后,问题能依法得到妥善处理。企业负责人同时提出,要求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,追回被侵占的资产,恢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。
结语:从合同争议演变为资产侵占嫌疑,再到维权程序长期阻滞,这起跨越十年的纠纷,暴露出个别地方在涉企案件处理中的机制性短板。一份印章存疑的合同,何以成为资产被占的“合法依据”?企业反复报案,为何立案程序始终无法启动?当司法鉴定已指出印章造假,担保公司自行撤诉,被占的资产为何仍无法追回?